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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没有想到,本该迅速支援女帝的镇北侯,出现在了柔然的大本营。
秋天的一把大火,混着硝烟与血腥,绵延千里,轰轰烈烈。
冒着大火逃出的传信兵夭折在半路。
信件未到。
可汗还在做着困守的美梦。
而二十万旌旗——王朝的精锐,此刻才真正到了百里亭。
隔着柔然的大军,与端了柔然大本营的镇北侯旌旗遥相呼应。
战争的局势已然明了了。
局势逆转的前夕。
那一天晚上。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叁王爷会独自一人踏入那个凶险的密林。
而盛稚正有此疑问。
彼时,盛稚将信展开,平淡道:“叁王爷,你后方失守了。”
叁王爷缓慢喘息,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:“是我棋差一招。”
盛稚问道:“我不明白,纵然顾浅渊留了线索,你又怎么敢独自前来?”
这个问题久久没有人回答,这人唇线绷直,半张面具泛着银色的冷光。
盛稚疑心他死了。
她将食指扣在他的面具上,微微用力。
一只手软软地搭上她的手腕,是一个阻止的动作,然而失血过多的无力终究无法阻止伪装的掀开。
……看着只眉目修润些,面部线条柔和些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相认,也没有什么反转。
这让盛稚皱起了眉头。
虽然少时叁王爷带兵屠杀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,可盛稚想不出,从那场屠杀开始,叁王爷之于她,就是命中注定的仇敌。
这样一张脸,有什么伪装的必要?
朝廷、山野。
幼时、少时、成年。
直至现在。
想不出,叁王爷曾经出现的哪一刻,值得他现在的伪装?
没有的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。
而当事人显然不会回答,他的喘息渐渐微弱。
……
春日端和。
破碎的布条、猘犬、火光、流着泪的小哑巴……他轻声说:“是在叫我吗?”
盛稚凑近他,听见了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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