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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九嶷只觉眼皮跳得厉害,赶忙垂首上马车。
秦撷英伸手推开门,在她耳畔轻声道:“郡主热症好妥否?本将军身上还有药。”
轻薄的热气搔弄着她的耳垂,寒九嶷不由想起半月前花笼中的放浪形骸,一股颤抖的酥麻从双腿间蔓延开,令她不由呼吸急促。
秦撷英自小习武,自然能察觉出她周身轻微的颤抖和眼中突然蒙起的一层水雾。
马车忽然一动,秦撷英伸手去护她,结实的腹部不由地向她轻轻一顶,微乎其微。
却如同一枚溅入汪汪春水的石头,激起千层涟漪。
那日,那根肉棍在她穴内肆意作孽的感觉又强烈袭来。
寒九嶷平复了一下喘息,不敢再看他,手忙脚乱地上了马车。
不知为何,一见他,周身便泛起潮热,手脚也变得酥软。
她小心地推开一小条窗缝,秦撷英骑马随护在侧,听见动静,心中一动,却忍着没望过去。
嘴角却不由勾起一抹笑。
马车愈近皇宫,寒九嶷心中愈怕,甚至不用往外看,听着外头的动静,她都知道马车如何进了宣德门,如何过了一道一道宫门。
小时候母亲带她进宫,是让她坐在高头大马马背上,她神气地裹着鲜红的小披风,来去自如,把皇宫当成家。
直到八岁那年,她才晓得,高厦也罢,草屋也罢,没有了母亲,哪里都不是家。
一切都那么熟悉,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,但她真正重新踏足在这座皇城中,又凭空生出沧海桑田的陌生感。
寒九嶷在李称心的引领下,一路往皇帝所在的暖阁去了。
一路上她都低垂着脑袋,恭敬中带着一股蔫劲儿。
“快迎进来!”
暖阁里头急切的关怀声。
李称心赶忙诶诶诶地应着,一路小跑,跑到寒九嶷跟前时都还在气喘吁吁。
“郡主,请快些进去,皇上这些年啊,一直记挂着您呐!”
寒九嶷轻轻地嗯了一声,歪着病殃殃的身子往里头走,走了两步,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,微微侧过脸,朝着李称心说道:“才几步路的功夫,瞧把公公累的。”
说完便又继续往里去了。
郡主小时候熟悉的嘲讽又回来了……李称心得了稍许宽慰。
寒九嶷进到暖阁中,站定,低首盯着地毯的花纹:“贱民见过皇上,愿吾皇洪福齐天,寿比南山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李称心才刚得了些宽慰,就被郡主这掷地有声的一喊吓得瘫倒在地。
寒九嶷喊完,便扑通一声,利索地跪下,整个上身都匍匐在地。
暖阁里静了好一会儿,直到皇帝手中执了半晌的棋子缓缓落在棋盘上。
啪嗒,清脆的一声。
“贱民……”
皇帝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,“你是朕的侄女,你是贱民,那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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