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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十余年未见,柯黎生涩得像一个才迎接新生儿到来的新手妈妈,要么手忙脚乱,要么用力过猛,然而她一直有百分百的自信——带孩子嘛,跟别的关系没什么区别,只要你不停付出、浇水,铁树都能开花。
而柯遂处在另一个极端,他防御意识太重,程序化手段既是他应对外界感情交流的方式,也是自我保护的外壳,他同样没能习得和亲人正确交流的办法,往往都是将柯黎沉甸甸的母爱照单全收,从不拒绝也从不为难,一遍遍客气地说“谢谢妈妈”
。
亲密中透出不熟与疏离。
关系的转折或许在一次叫人啼笑皆非的过敏事件。
柯黎兴高采烈提着一袋客户送的榛子回家,说S城没有这样的坚果卖,叫他多吃。
柯遂眼睛眨也不眨,在她关爱的目光下一口气吃了十来颗,然后——
他全身突发红疹意识模糊地晕倒了。
醒来后柯黎坐在他床边,眼圈熬得通红,病房灯光下皮肤接近惨白。
他一睁开眼,她就过来紧紧抱住他。
柯遂茫然失措,伸手抚摸她颤抖的脊背,喃喃喊了几声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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