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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微度选择下线,一是因为跟那个总打擦边球的npc没有共同话题,二是因为门铃响了。
她住的公寓是一梯一户,平日里不点外卖、也不接快递的情况下,来敲门的通常只有物业。
原本应该是这样的。
她点开门口的监控屏幕,看到画面里的身影时顿了顿:“你来做什么?”
站在门外的竹溪朝摄像头看了一眼:“我刚搬家,就在你楼上。
这是……一点小礼物。”
云微度没什么表情:“谢谢。
还有别的事吗?”
语气极其简短,像是例行公事。
竹溪仰头望向摄像头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:“对不起,之前是我不对,我不会再频繁给你发信息了,能将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?”
云微度看着他,神色平静:“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够清楚了。”
空气骤然沉寂下来。
竹溪脸色煞白,道:“你误会了,我不是跟踪你,是中介推荐的公寓……”
云微度眉头轻蹙:“你住哪是你的自由,我不会干涉,也与我无关。”
竹溪怔怔站在原地,他盯着那扇冰冷的防盗门,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比初中被全班孤立时更甚。
这种失控的生理反应让他羞耻至极——看啊,连身体都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。
他努力改变之后,也交到几个朋友。
那些朋友劝他:
“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得不到的人?适合你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
这道理他不是不懂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像他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配得上云微度?
真正适合她的,是江楼那样的人。
所以,他一直都克制自己不去靠近,这样就不会肖想。
他和那些撑着脸面,不承认心意的人没有区别,不过是藏得更隐蔽。
甚至骗过了自己罢了。
脸上开始渗出冷汗,竹溪扶着墙慢慢蹲下,他这几天熬夜弄搬家的事,白天还要去实验室做实验,已经一周没休息好了。
他缓缓蜷缩起身子,攥着衣襟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粗重的喘息在空荡的走廊格外刺耳,像台濒临报废的老旧风箱。
忽然,门又开了。
出来的是家用医疗机器人。
竹溪抬起头,看见云微度靠在门框边,穿着一件纯白高领毛衣,毛衣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,她一手插兜,一手拿着手机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眼冷淡。
但还是忍着脾气问:“救护车,要叫吗?”
竹溪低垂着头,脸隐在昏暗中,轻声说:“不用……我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看啊,就是这样。
初中那次他就明白,她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月亮。
那个会在有人嘲笑他时突然站起来,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“你们很吵”
的人,也不是月亮那种……不近人情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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