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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还在继续,鼓点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低了一拍。
吧台那头,那位黑长直的女人微微侧身,低声对身旁几人说了些什么。
女子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下颌绷紧,视线迅速扫过整个空间,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暴露,又有什么还来得及撤走。
其中一人点了点头,把酒杯推回吧台,动作干脆。
另一人已经转身,朝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太快了。
不像散场,更像是临时收网。
几人几乎同时起身,没有再多做停留,压低帽檐,顺着酒吧侧门匆匆离开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外头夜雨的湿气涌了进来,又很快被关在门外。
裴知秦的眼神一亮,酒意仿佛瞬间退了几分。
"他们走了。
"
裴知秦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,一点都不畏惧前方的危险,
"我去看看。
"
她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,脚步几乎要跟上去。
下一秒,方信航的手臂横在她腰侧,把她拦了回来。
"不行。
"
他的声音低而稳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
"太干净果断了,不像临时决定。
"
裴知秦回头看他,眼里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光,像是被扫了兴,却又不肯放弃。
她凑近他,声音压得极轻:
"只是看一眼,不靠近。
"
"我想知道,他们刚才在确认什么,是不是跟我有关。
"
方信航沉默了一瞬。
理智告诉他,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但他也很清楚,裴知秦一旦起了这个念头,强行压住,只会让她换一种更危险的方式去做。
他最终还是低声叹了口气,语气明显带着不情愿,却已经在让步...
"跟在我后面。
"
"保持距离,不许脱离我的视线。
"
他一边说,一边已经伸手替她理好外套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,站位刚好挡住旁人的目光。
这是纵容。
但也是他能给出的,最安全的方式。
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往外走。
酒吧的灯光被抛在身后,夜色街头的昏暗瞬间压了下来。
街道潮湿,霓虹映在积水里,被拉成断裂的光影。
方信航的目光迅速扫过街口、巷道、车辆停靠的位置,步伐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在能随时撤退的距离上。
他的身体微微偏向她那一侧,像是一堵无声的墙。
裴知秦走在他身后半步,视线紧盯着前方那几道逐渐拉开的身影,唇角却轻轻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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