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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楼,容绒将白日陪容百民逛市井时精心挑的物件,一一仔细归置妥当。
得先找个可靠的马夫,等傍晚暮色沉下来,便即刻动身回鳞州县。
至于沉戬失踪的事,回去再帮沉家夫妇寻吧,说不定他早已抵达家中。
正专注收拾着,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敲门声。
容绒抬眸放下手中物件,款步走到门边,拉开了雕花木门。
门外站着的正是容百民。
“爹,您来了。”
容绒眉眼弯起,轻声唤道。
容百民脸上含着温和的笑意,将手中带着淡淡甜香的桂花糕递过去,目光慈爱地落在女儿脸上。
“绒儿,爹有件要紧事,想跟你好好说说。”
“爹,先进屋坐吧。”
容绒侧身让开,语气轻柔。
容百民应声走进屋内,在桌前椅子上缓缓坐下。
他先轻轻叹了口气,随即神色认真地将昨日霍诀寻他表明心意并求娶她的事,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。
说完稍顿,容百民笑意更深,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:“霍公子一表人才、风度翩翩,对你更是情真意切。
他家世代从商,富甲一方,家境殷实自不必说。”
容绒闻言蹙起秀眉。
她竟不知霍诀回去找了父亲,这事对方连她都没先提及。
她略一思忖,问道:“爹,这些都是他跟您说的?”
容百民点头。
“是霍公子亲口所言,绒儿,爹这一辈子见惯了世间冷暖,经了太多苦,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觅得良人,嫁进殷实和睦的人家,一生顺遂无忧。”
说这话时,他满脸喜悦,眼角皱纹如绽放的菊花般层层堆迭,显然对霍诀十分满意。
稍歇片刻,他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香茶抿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,又道:“你娘走得早,没能看着你长大,这是爹一辈子的遗憾。
爹风风雨雨一辈子,吃了数不清的苦,实在不愿你再走我的老路,受那份累。”
容绒眼睫微垂,坐在椅上,双手轻轻交迭。
穿越到这里后,她虽已渐渐融入,却仍有难以接受的事。
比如女子十四五岁便要谈婚论嫁,而她如今也都十七岁了,依旧觉得甚早。
见女儿沉默不语,容百民将粗粝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,温声安抚。
“爹不是逼你,只是想让你好好考虑。
你有木雕技艺,固然能养活自己、安身立命,但女子终究要寻一门好亲事,有个坚实的依靠,人生路上才能有个着落。
如今这般合适的人选就在眼前,绒儿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容绒轻声应道:“我想想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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