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……这位姑娘,快放手,这是我们小少爷,可别抓坏了。” 她抓得很紧,孩子脸一皱就要哭,但又憋着没哭,只是张大眼睛盯着她看。 “沈大爷,您看这……快来搭把手。”奶娘转头叫帮手。 “姑娘,请你放手,你把我外甥捏疼了。”沈柳德大步走来。 小孩晃着脑袋,忽然咧嘴儿咯咯笑起来,被抓住的手腕子转了转,手掌一张一合,大声叫道:“麻……麻……耙耙……麻……” 中堂里,刚三叩首完的孟良清出来找儿子,站在石梯之下,石兽旁边。 站住了脚。 密密匝匝的叶片间隙里,漏下千万铜钱一般的阳光,兜头盖住他的女人和孩子。 孟良清张了张嘴,犹似做了个太美的梦,脚底下两次打滑,大步迎了上去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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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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