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过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,一个激灵彻底清醒。 虽然床品依然柔软奢华,但这已然不是“尘醒”独自享有的豪宅, 而是他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或许算是家的地方。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伸手摸了摸头发——半长不短的黑发,没有奇特的色彩和质感。 随后他伸手按上左胸,感受着那颗稳定跳动着的心脏。 “你睡了整整三天。要不是怕你饿死,我早走了。” 顶着陌生脸孔但貌似和他很熟的人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这样说着,伸手过来拎走了攀在原骞手腕上的一团纯白史莱姆似的营养装置。 “……尤利乌斯?”原骞试探。 “正是。”那人真应了。 原骞觉得这种随便换脸的习惯不值得提倡,熟人突然变样这种事他确实不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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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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